他只是一个再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,想要爱与被爱。
当他不能得到时,他便以自己所喜欢的方式去毁灭,于是,他不再普通。
—— Rococo
卖李子的少女,裸露着半个上身,躺在冰冷的楼梯转角,瞳孔扩散,身体还留有残温。
他可以拥抱她,告诉她爱她,然后他们或许会像任何一对情人那样相爱。
他被他的气味所吸引,生出占有的欲望,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只是她皮肤上属于处女的香味。他掐死了她,贪婪的把她皮肤上的每一丝味道吸进鼻子里,甚至他还想用双手抓住。
在拥抱和掐死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。于是,几年后,他站在广场的绞刑架上,流下眼泪。
从第一个少女被杀开始,他永远和爱与被爱这两样人世间最美妙的东西失之交臂。
“他可以拿着这瓶香水走到凡尔赛,让国王亲吻他的双脚,他可以掌握权力金钱生命或死亡,可是香水永远不能使他得到爱与被爱……”
他不畏惧死亡,甚至对于金钱和权力一点欲望都没有,他就像一个苦行僧,历经千辛万苦,独自忍受孤独寂寞,只为得到和完全拥有他想要的气味,把无形转变为有形,他创建了一种只有自己懂得的宗教体系,抛弃一切地走在朝圣的路上……
他是一个孤儿,出身在死鱼堆里,周围肮脏的环境所散发的恶臭激发了他生存的欲望,上帝在让他失去了母爱和家庭的同时,给他了另一个礼物——敏锐的嗅觉。
他名叫让-巴蒂斯特.格雷诺耶。
《香水》,是先阅读了小说,作者以一种旁观者和讲述者的角度来述说格雷诺耶的故事,小说有一些地方很琐碎,作者以一种几乎残忍和冷静的姿态把格雷诺耶的生活呈现出来,有些地方带有明显的调侃,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作者对格雷诺耶这个人物的怜悯和无奈。
孤儿,巴黎,贵族,阴谋,处女,裸体,变态杀手,爱女如命的父亲……这些吸引眼球和好奇心的元素就能够组成了一个不错的故事,而香水和嗅觉敏锐的加入,则让这个故事更加地吸引人。有别于其他类型的故事,这样的故事读上去没有一丝恐惧的感觉,甚至对于格雷诺耶这样一个人物都没有一点的痛恨心理,人们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同情。他是一个特别的杀手,他对女人没有性欲,他不贪恋钱财,他要的只是气味而已。他不是一个疯子,他只是有一点偏执。除却气味的世界,他对整个现实世界的任何一样东西没有丝毫兴趣,可以说在现实面前他是无助和软弱的。他就像一条腐肉里的蛆虫,毫不起眼,人类一脚便可以结束这条虫子的生命,
这样的故事它最大的悬念在于,格雷诺耶最终到底从那些处女身上得到的香味,那种被人们惊呼于“天使”的迷倒众生的香味到底是怎么样的。这个悬念是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都无法完全给与观众和读者的,你只能自己去想象,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香味可以把灵魂都带走。
电影则把小说里的故事精简了一些,所有那些贪婪的人,最终都死于非命,而象格雷诺耶这样本应该最容易死去的家伙,却总是死不了,绝症的折磨,在山洞里生活一年只吃蟾蜍和苔藓,就算最终被判了极刑却用香味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他最终的死亡也是他自己的选择。格雷诺耶他完全已经没有人的特征了,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感受,他就像一个小兽,挣扎地活下来,有顽强的生命力,不会去爱,也得不到爱和尊重,他以一种充满兽性的原始方式生存和得到最终目的。
当他骄傲地站在广场中央征服众生时,有谁能够确切的说那时的他很开心呢?只有那几滴眼泪,让人们终于感受到一点,格雷诺耶本应该作为人,最基础的东西。
皇室贵族们在享受奢侈的生活的同时,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穷人们还在乞讨挣扎犯罪,他们完全已经不把自己当作人看,苟且偷生,这是他们的存活状态,格雷诺耶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。
在宗教极端主义的环境下,人们完全忘记了格雷诺耶曾经杀死了26个少女,完全忘记了他们之前的愤怒和谴责,直呼格雷诺耶手帕上的味道为“天使”。天使的味道是怎样一种味道,把人们从现实生活力瞬间带入到了美妙的天堂,在那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没有贫穷于与富裕,人们沉浸在其中完全忘记了格雷诺耶是个杀人犯,在他们享受香味的同时,他们也成了杀人犯,无论是贫民还是教皇还是贵族……
这是怎样一个荒唐的结局,悲哀的气息从这一刻起开始升腾,直到影片结束。
“这帮野蛮人吃完人肉后又聚集在营火边,没有哪一个人说一句话……他们感到特别自豪。他们第一次出于爱而做了一点事情。”
这是小说的最后几句话,看到这里,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心里的悲哀。
By Rococo
07 3 30


